若无美酒,男人活着还有啥奔头?
若男人不爱红颜,女人盼着个啥劲?
婚姻只为生儿育女,这日子还咋过?
酒色纯属本能反应,生活岂不索然无味?
男女都守本分规矩,作家拿什么糊口?
文学不沾酒色二字,作品谁去翻阅?
男人不怕吃苦受累,只因迷恋酒色;
若对酒色毫无波澜,生命恐怕早已枯竭。
细想之下,没了酒的日子真不敢琢磨;
没了酒的历史,怕是要变成一段灰暗且重叠的时光废墟。
正因有了酒,人间烟火才显得鲜活多彩,历史画卷才变得斑斓多姿。
茫茫尘世因此多了几分生动气息,短暂人生也因此添了几分悠长韵味。
历史如长河奔涌,因酒的润泽,水流更显浪漫灵动。
那翻腾千古的浪花,至今依旧精彩芳香。
试想,梅子青黄时,树下煮酒论英雄的曹操与刘备,若无酒相伴,该是何等寡淡无聊?
唯有梅香缭绕、酒气氤氲,方能酣畅淋漓地抒发英雄情怀。
于是,曹操吟出那段关于龙的断语:“龙能大能小,能升能隐;大则兴云吐雾,小则隐介藏形;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,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。方今春深,龙乘时变化,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。”
刘备亦在酒意中,向曹操逐一盘点天下英雄。
二人既能对坐痛饮,又心系苍生,何苦去做那些碌碌无为之辈?
英雄在对饮间傲视独立,那震落双箸的春雷,恰是对其气魄的最佳注脚。
若无酒,赵匡胤在大宴群臣时的叵测之心,将如何化解?
一杯酒,足以展现胸襟;一杯酒,可征服灵魂。
宋太祖举杯,虽含情意或无奈,但在政治博弈中,这一杯酒堪称绝唱:
兄弟们,回家去吧!安享应得的荣华富贵,何必在这风口浪尖给我施压?
以一杯酒卸下各方兵权,宋太祖将酒推向了政治的最高境界。
酒,是文人手中的笔;酒所激发的灵感,佳句华章便是佐证。
翻开中国文学史,几乎每一页都透着酒香。
李白与杜甫,堪称文人杰出代表,谁不是豪饮一番?
李白“斗酒诗百篇”与杜甫“性豪业嗜酒”,同样辉耀千古。
若无酒,李杜诗歌将失去多少韵味?
今日读《李太白集》、《杜工部集》,若缺了酒,文字恐会浅薄许多。
若无酒,经史百家、诗文词曲、歌谣谚语、典故对联等文化,将在酒令中遗失多少精髓?
酒宴始终弥漫的书卷气与文化味,在觥筹交错间,将不复存在。
《红楼梦》、《镜花缘》里的酒令,已将饮酒分出档次与境界,引向无限风光。
即便骨头最硬的鲁迅,“横眉冷对千夫指,俯首甘为孺子牛”的名句,也是在郁达夫宴请宾客的席间沉思而成。
郁达夫本人更写道:“大醉三千日,微醺又十年”。
酒中醉,醉中酒,这千古浪漫,又有谁能说得清?
若无酒,我们该如何批判当下的酒文化?
面对鸡鸭鱼肉、生猛海鲜,我们已失去了酒香与书卷气。
每席必有美女陪衬,三杯下肚便张牙舞爪;
谈事时拍胸脯信誓旦旦,酒后相见却形同路人。
庸俗之态,粗鄙之语,酒与文化早已不再是相辅相成。
此时的酒,还是酒;此时的文化,已非真正的文化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