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故宫,既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博物馆,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古迹型景区。初次造访北京若不踏足此地,便如同“白来一趟”。这不仅是国人的共识,对外国游客同样如此。作为全球访客量居首的博物馆,故宫的魅力可见一斑。
周四那天,老胡因预约失误,带着孩子没能登上天安门城楼。工作人员建议改道去旁边的故宫,告知现场有专门面向60岁以上老人的购票通道。于是,我索性带孩子去了。这一“老人可现场购票”的信息,特意分享给那些未能提前预约、远道而来却进不去的朋友。
以往老胡常去故宫,对其中典故略知一二。但近年故宫热度飙升,我便再未涉足。此次同行,本意是为弥补孩子未能登城楼的遗憾,带她“打卡”,因此心思并未放在游览本身,全神贯注于孩子的兴趣与身体状况。
▲故宫(图源:故宫博物院官方微博)
当日酷暑难耐,正午时分入宫,颇为冒险。借此机会,我也观察了游人:孩童与退休老人居多。虽是周四,正值暑假,人群从四面八方汇聚,用“人山人海”形容毫不为过。高温挡不住故宫的吸引力,在我看来,这是中国社会整体进步的一个积极信号。
正午,故宫南大门——午门的几个入口皆排起长队。预约无法挑选天气,遇热遇雨只能适应。那日阳光时隐时现,闷热感更甚。穿过太和门广场至太和殿广场,孩子汗流浃背,水瓶也迅速见底。那一刻,我有些后悔用“打卡”这种形式来补偿她,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。
酷热并未减退老人和中小学生的兴致。旅游往往是一场“花钱买罪受”的经历,人们却乐在其中。回首人生,许多鲜活且值得回味的记忆,往往诞生于旅途之中。
入宫前我曾告知孩子这是皇帝居住的地方,她表示想看。然而进入后,我发现高估了四岁半孩子对历史的兴趣。不过几分钟,她便念叨着“想吃好吃的”,我答应稍后买冰淇淋。随后我讲解内金水河、三大殿,得到的回应全是“什么时候吃冰淇淋?”“这里有什么好玩的?”
▲故宫(图源:CGTN)
唉,这次“打卡”基本算是白费功夫。
既如此,我只能加快脚步,寻找能买吃的地方。穿过宫殿区后,见到售卖故宫文创雪糕的柜台,便买了一支。
通常我不许孩子吃雪糕,但她倒也自觉,只舔尖头、咬一小口。吃着雪糕,她瞬间忘却疲惫,幸福感爆棚。不到三分之一的雪糕被孩子吃完,剩下的归了我。
宫中竟有餐馆,令我意外。门口排队,需有空位方可入内。好在餐厅提供简餐,翻台率高。我们排队约10分钟便入座。菜单仅有盖浇饭、面条和小笼包。我点了两份不同口味的盖浇饭和一份小笼包,先让孩子吃,相当于给她加了两道菜,我吃剩菜。一份盖浇饭配一碗汤(似酸辣汤),花费50元,虽偏贵,但在故宫环境下,尚可接受。
饭后孩子需要如厕。公厕在馆外,属于大型公共厕所,这让我犯了难:带女孩进男厕不妥,进女厕也不行。此时,旁边一群身穿校服的中学生映入眼帘,显然是学校组织参观。我上前请求一位女同学帮忙,她与众人商量后请示老师。一位被称作老师的中年男士仔细打量我们,询问几句后批准放行,让两名女同学陪同孩子进入女厕。
▲故宫(图源:CGTN)
见孩子状态恢复,我问她是否还想看皇帝住的地方,她点头同意。看来无论老少,对新鲜事物产生兴趣,往往是在“吃饱喝足”之后。
我带孩子重返太和殿,讲述故宫是皇帝的家,拥有9999个房间(传说),太和殿则是皇帝开会之处。可惜太和殿已被围栏完全围住。年轻时我可入内参观,后来仅能从门口探头窥视,如今栏杆距殿身约两米,只能在外观看建筑外观,内部景象彻底隔绝。
这也折射出今日故宫巨大的人流压力。
孩子问为何如今没有皇帝了,我答曰皇帝被推翻,因其对待百姓不佳。孩子追问如何不好,我解释:皇帝家有9999间房,百姓却无立锥之地;他一顿饭要吃108道菜(传说),百姓却食不果腹,故而被推翻驱逐。孩子似乎听懂了些,又问:皇帝家这么大,为何没有滑梯和蹦床?
故宫承载厚重的历史与文化,也是游客初抵北京、圆满旅程的标志性打卡地之一。“打卡”赋予了一种心愿达成的仪式感。只是我家孩子尚小,我因她未登天安门而拿故宫“补偿”,实属画蛇添足。
从南门午门入,北门神武门出,我在炎热中带孩子走了1公里多。若算上从天安门入园的一段,总路程超两公里。
回到家,母亲问女儿:“姥爷带你去了故宫,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孩子的回答竟是:“什么都没看到,光走路了。”她还抱怨母亲:“姥爷今天骗了我,说带我去看天安门,结果变成看房子。以后我再也不信姥爷了。”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