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安徽阜阳赴这场美食盛宴 格拉条配枕头馍的地道滋味谁尝谁得劲

来安徽阜阳赴这场美食盛宴 格拉条配枕头馍的地道滋味谁尝谁得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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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起安徽美食,别张嘴就是臭鳜鱼、毛豆腐。

这显得你根本没做过功课。

徽菜名气太大,把全省那些藏在巷弄里的烟火小吃都给掩盖了。外地游客追着名菜打卡,本地人却习惯蹲在街角,捧着碗、捏着馍,吃得汗流浃背。

真正让安徽人魂牵梦绕的,从来不是宴席上的大硬菜,而是那些流传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市井滋味。

今天就来盘点10样安徽本地的“心头好”。每一样都有来历,尝过你就明白:安徽的好吃,绝不止“臭”这一件事。

皖北三件套:碳水带来的豪爽,吃过就忘不掉

皖北人吃面,吃的是一种实打实的豪迈。分量足、口味重,一口下去全是扎实的满足感。

首当其冲便是阜阳格拉条。有人戏称这是“安徽版意大利面”,但我得说句公道话——意大利面真比不了它。

格拉条早在2008年就被列入阜阳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关于名字由来,还有段趣闻:

相传苏东坡在颍州任职时,品尝此面后问其名。店家随口答道:“格拉格拉拌着吃。”东坡先生闻言拍案,便定名为“格拉条”。

后来有人提议改叫“东坡酱面”以蹭名人热度,阜阳官方态度坚决:

不改,这是阜阳的魂。

制作格拉条讲究一个“硬”字。高筋面粉加盐加碱,揉得硬邦邦,塞进压面机,粗圆的面条直接落入沸水锅。捞出过凉水,碗底铺上焯好的绿豆芽,淋上现磨芝麻酱、秘制辣椒油,撒一把荆芥,拌匀即可享用。

面条粗如小筷,咬下去弹牙筋道。芝麻酱醇厚,辣椒油通透,荆芥那股特殊的清香直冲鼻腔。

阜阳人用“得劲”来形容这种感觉。清晨一碗格拉条配鸡蛋汤下肚,扛饿一上午,给啥都不换。

同为阜阳宝贝的还有枕头馍。我的孩来,这馍是真的大。

单个长一尺多,重达五六斤,真跟睡觉用的枕头差不多,堪称“馍中之王”。

其历史可追溯至南宋顺昌之战。当年刘锜率兵守顺昌(即今阜阳),百姓做大馍送往前线。士兵饿了削着吃,困了枕着睡,一举两得,“枕头馍”之名由此传开。

2010年,阜阳枕头馍入选第三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做这馍全靠力气。老面自然发酵,不用酵母粉。三米长的擀面杖反复压制,一个馍胚要揉几百下,揉出面筋层层叠叠,当地人称为“蚕丝劲”。

大铁锅文火蒸一个半小时,出锅时馍底焦黄酥脆,厚约半寸,馍瓤洁白,一层裹着一层。撕一块嚼,麦香直往脑子里钻,越嚼越回甜,干吃都香。配酱豆、就咸菜,或者夹上卤牛肉,那叫一个扎实。

皖北人过日子的实在劲儿,全在这一个大馍里了。

皖北凉食的天花板,当属萧县面皮。别拿普通凉皮跟它比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萧县面皮用小麦面浆蒸制,薄而韧,抖开不碎,咬着有筋性**,和陕西的米面皮、擀面皮都不是一个路数。

卷着吃、拌着吃都行。经典搭配是黄瓜丝、面筋、绿豆芽,淋上秘制辣椒油和蒜水,酸、辣、香、爽一口到位。

夏天的皖北街头,随处可见蹲在摊子边吃面皮的人,吸溜吸溜的,满头大汗也停不下来。宿州、淮北、徐州一带,这玩意儿是全民小吃,从小吃到大,几天不吃就想得慌。

皖中代表:三河米饺,米做的饺子有多香

到了皖中合肥地界,早餐的王牌得是三河米饺。

别以为饺子都是面做的,三河米饺偏不,它用米做皮,是安徽独一份的吃法。

这是为数不多的籼米面皮饺子,2010年就列入了合肥市非物质文化遗产,还曾获得中国金牌旅游小吃奖。**

传说太平天国时期,陈玉成带兵在三河打仗,当地百姓做米饺犒劳军队,这小吃便跟着太平军的脚步传开了。

做米饺工序挺讲究。籼米粉先下锅炒香,再用开水烫熟揉成团,擀成薄皮。馅料是五花肉丁、豆腐干、白米虾,炒过后勾薄芡,鲜得透亮。

包成月牙形,丢进菜籽油里炸,炸到外皮金黄酥脆,捞出来沥油。

趁热咬一口,“咔嚓”一声,米皮的焦香裹着内馅的咸鲜。虾肉的鲜、豆干的香、肉丁的润,全在嘴里化开。

刚出锅的最香,三河古镇的老摊子前,总有人站着等,炸好就拿在手里啃,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放。合肥人的早晨,从一只酥脆的米饺配一碗辣糊汤开始,妥帖得很。

芜湖双子星:江鲜与甜香,江城的专属味道

芜湖靠江,吃的是江鲜的灵气,甜咸搭配,吃得人舒舒服服。

先说虾籽面,这是芜湖早点里的“顶配”。看着清淡,实则鲜得藏不住。

正宗虾籽面用的是长江里的青虾籽,需经过清洗、晾晒、研磨好几道工序,熬成虾籽膏。煮面的时候浇上一勺,鲜得掉眉毛。

面条是手工擀的小刀面,细却筋道,在沸水里滚两滚就熟。捞进碗里,冲上虾籽高汤,撒点葱花。汤色清鲜,虾籽密密麻麻飘在上面,喝一口汤,鲜气从舌尖直钻后脑勺。

老芜湖人喝早茶,虾籽面是必点的,配着小笼包吃,鲜上加鲜。乖乖,那味道鲜得一塌糊涂,吃过一次就记一辈子。

别觉得它不起眼,这面传了上百年,是刻在芜湖人骨子里的味道。

再说说赤豆酒酿,芜湖的“本土快乐水”。

这玩意儿看着简单,红豆加酒酿,实则大有来头。

李白写“白酒新熟山中归”,当年他在南陵喝的白酒,就是芜湖一带的米酒,也就是现在酒酿的前身。

红豆要熬得沙软,酒酿要甜中带点微酸的酒香气,两者兑在一起,冰镇了喝,夏天一口下去,浑身的暑气都消了。冬天就喝热的,暖乎乎的,甜到心里。

在芜湖,不管是吃麻辣烫、吃面条还是吃小吃,都得配一杯赤豆酒酿。解腻、爽口、清甜,比什么奶茶都治愈。

芜湖人对它的感情,就像成都人对冰粉,广州人对凉茶,是刻在生活里的习惯。

安庆双绝:一碗鲜,一碗暖,是家的味道

安庆的味道,藏着沿江城市的温润。一口鲜,一口暖,吃得人心里踏实。

先讲鸡汤泡炒米,这是安庆人过年的仪式感,也是刻在骨子里的乡愁。

这吃法起源于明初洪武大移民。当年江西移民往安庆迁,路上把米炒熟了当干粮,泡热水就能吃,后来慢慢演变成了用老母鸡汤泡。

炒米做起来讲究。

圆糯米泡透了,大铁锅加细砂翻炒,炒到米粒金黄爆开,米香四溢。不能炒焦,也不能炒不透,火候全凭师傅的手感。

鸡汤更不能含糊。散养两年的老母鸡,砂锅慢炖两个小时,炖得汤色金黄,油花透亮,鲜得纯粹。

吃的时候,炒米盛在碗里,滚烫的鸡汤往上一浇,“滋啦”一声,香气瞬间炸开。泡个半分钟,外层的米软了,芯子还脆着,一口下去,有鸡汤的鲜,有炒米的香,软脆交织。

安庆人大年初一的早上,全家一人一碗鸡汤泡炒米,再卧两个元宝蛋,寓意一整年顺顺当当。这不是菜,是家的味道。

再说说江毛水饺,安庆小吃的“头牌”。名为水饺,实则是馄饨,安庆人就这么叫,传了一百多年。

创始人江庆福是清朝光绪年间人,因为脖子上长了一撮白毛,绰号“江毛”,安庆话念“gān毛”,他挑担子卖的馄饨,就被叫成了江毛水饺。

民国三年他开了实体店,郁达夫、张恨水这些文人,都曾是店里的常客。

做江毛水饺讲究“皮薄馅鲜汤清”。皮是手工擀的,一斤面能出两百多张,薄得透亮,隔着皮能看见馅。馅料用大别山黑猪后腿肉,加虾仁、榨菜提鲜,搅打上劲,鲜而不腻。

汤是老母鸡汤或者猪骨汤,碗底搁一勺猪油,撒点虾皮、葱花,热汤一冲,油花散开。煮好的馄饨状如猫耳,浮在汤里,咬一口,肉馅鲜嫩,汤汁饱满,喝一口汤,鲜得浑身舒坦。

百年传下来的味道,一点都不花哨,就是扎实的好吃。

徽州挞粿:徽商带在路上的乡愁

到了皖南徽州,吃的是山野的香气,藏着徽商走南闯北的故事。

徽州挞粿,很多外地人没听过,却是徽州人的日常,从早吃到晚都不腻。

这饼始于唐代,当年徽商出门做生意,妻子都会做挞粿让丈夫带上路,耐放、顶饱、有滋味,是名副其实的“徽商干粮”。2022年,绩溪挞粿制作技艺列入了安徽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当地有句俗话:“脚踏一炉火,手捧一挞粿,除了皇帝就是我。” 足见徽州人对它的喜爱。

挞粿的馅随季节变。春天腌菜笋丁,夏天豆角茄子,秋天黄豆肉丁,冬天雪里蕻豆腐,样样都带着山野的清气。面皮擀得薄,裹上满满的馅,压成扁圆的饼,放在平锅里烙,烙到两面起焦花,香气直往外冒。

刚出锅的最好吃,外皮酥脆,内馅咸香,带着野菜的鲜和油脂的润感。胡适在北京的时候,就总让夫人江冬秀做挞粿待客,说这是家乡的味道。

一口挞粿,嚼的是山野的气息,也是徽商走南闯北的乡愁。

宣城巧思:鸭脚包,边角料做成的非遗美味

宣城的智慧,藏在鸭脚包里。这玩意儿长得不起眼,却是“水阳三宝”里的灵魂。

水阳鸭脚包起源于上世纪30年代,2022年入选了安徽省第六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。

做法巧得很。腌制好的鸭脚,中间裹上一颗腌鸭心,外面用鸭肠一圈圈缠紧,挂起来风干晾晒,一只做下来要七八天工夫。

吃的时候蒸熟就行,蒸好的鸭脚包呈琥珀色,油亮诱人。咬一口,鸭脚皮筋道,鸭心软嫩,鸭肠有韧劲,三种口感叠在一起,咸香入味,越嚼越香。

喝酒的时候啃两个,越啃越有滋味,是本地人心照不宣的下酒神器。后来有人把鸭脚包、鸭翅、水阳干子放在一起烩,做成“水阳三宝”锅仔,热气腾腾的,鲜得连汤都想喝光。

安徽人的巧思,总能把不起眼的食材,做成让人念念不忘的美味。

安徽的好吃,从来不止“臭”

说了这么多,其实安徽的小吃,远不止这10样。

吴山贡鹅、采石茶干、茂林糊、蒿子粑粑、符离集烧鸡……每一样拎出来,都有自己的故事,自己的滋味。

很多人对安徽美食的印象,停留在“臭”上,觉得徽菜就是重口发酵。其实真正的安徽味道,是南北交融的。

皖北的豪爽、皖中的平实、沿江的鲜活、皖南的雅致,淮河与长江穿省而过,把南北的风味揉在了一起,形成了独一份的安徽味道。

没有花里胡哨的摆盘,没有夸张的营销,就是老百姓代代传下来的手艺,日常、扎实、暖胃。

下次再去安徽,别只盯着臭鳜鱼了。往巷子里钻,往早餐摊凑,尝尝本地人天天吃的小吃。

你会发现,这片土地的好吃,比你想象的,多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