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程收天价罚单 梁建章深耕的中高端商旅市场 如何关联亿万参与用户体验

携程收天价罚单 梁建章深耕的中高端商旅市场 如何关联亿万参与用户体验

携程这次被罚没51.79亿元,创下了中国互联网史上第二大罚单的纪录。

大家心里估计都有数,头把交椅属于2021年的阿里。当时因为蚂蚁金服引发的反垄断调查,最终开出了182.28亿元的巨额罚单,那阵仗让全网都震动不已。

如今,这记重锤落在了携程身上。

携程凭什么能和阿里并列?监管部门为何对它下此狠手?

提起携程,不少人第一印象不过是订机票、订酒店的中介平台,觉得它也没什么了不起。

但这看法未免太浅了。毫不夸张地说,携程堪称中国互联网界的吸金机器,地位堪比神祇。

看去年数据,携程营收达到624.1亿元,净利润更是高达332.9亿元。其利润率惊人地维持在53%,毛利率则飙升至81.7%。

这是什么概念?意味着每卖出两块钱的服务,老板能揣进腰包一块多。哪怕是当下风口正劲的存储芯片行业,也不过如此。

在去年的《财富》世界500强榜单中,携程以利润率排名第七位。排在它前面的多是茅台、汾酒等白酒巨头,携程是唯一一家跻身前十的互联网公司。

它硬生生从腾讯、阿里手中抢食,碾压同行,作为民营企业,竟能与白酒企业比肩利润。超高的利润率也造就了它反直觉的庞大体量。

在此次反垄断调查启动前,携程市值已逼近3900亿港元,超越百度和京东,位列腾讯、阿里、拼多多及美团之后,居中国第五大互联网公司。

这样一个平时鲜少被用户主动点击的应用,却能在高频应用中脱颖而出,实力不容小觑。

暴利生意通常只有两条路:违法或垄断。携程显然走了后者。而其创始人梁建章,无疑是位深谙商业之道的操盘手。

不同于草根出身的互联网大佬,梁建章是复旦少年班第一期天才学员。16岁入大学,20岁便拿下美国乔治亚理工学院计算机硕士学位,后又在斯坦福攻读经济学博士,现任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教授,身份确系正统经济学家。

创立携程之初,梁建章便确立了更高维度的战略目标。

彼时在线旅游初兴,多数平台盯着学生与年轻人打价格战、拼性价比。梁建章深知,面对价格敏感群体,利润空间极窄,要想赚钱,必须瞄准高净值人群。

因此,携程自诞生起便聚焦商务差旅市场,深耕中高端用户与星级酒店资源。

凭借这一差异化定位,携程实现了对中高端酒店资源的垄断。目前全球超40万家酒店与携程直连,其中五星级酒店覆盖率超90%。在300元以上的中高星级市场中,携程占据60%的GMV份额。

这只是垄断的第一步,更关键的第二步在于流量控制。

2013年前后,去哪儿网依托百度流量崛起,通过垂直搜索对携程发起价格战。

面对挑战,梁建章表面应战,内心却清醒得很,明白这种价格战是负和博弈,搞不好会出局。

于是,他使出一招釜底抽薪:绕过去哪儿管理团队,直接与大股东百度谈判。

当时百度面临亏损压力,梁建章成功说服对方,双方达成换股协议。梁建章用携程25%的股权,换取百度持有的去哪儿45%股权。

协议签署后,去哪儿创始人庄辰超才得知消息,但大势已去,无力回天。

在此期间,携程还陆续投资同程、艺龙、途牛等众多同行。表面上看,线上机酒预订领域百花齐放,实则大多数平台背后均有携程身影,本质上是一枝独秀,携程几乎垄断了线上预订流量。

第三步,则是利用霸王条款巩固行业垄断。

此次被罚51亿元的核心证据,正是其两项霸王条款。

其一,要求特牌酒店独家合作,禁止入驻其他竞争性平台,即俗称的“二选一”。

其二,强制金牌与普通酒店给予携程全网最低价。若其他平台价格更低,携程会在后台自动调低价格,并对涉事酒店进行处罚。

通过这些排他性条款,携程牢牢掌握酒店定价权。后续入局的飞猪、美团难以获得价格优势,无法与其正面抗衡。

可怜的是酒店商家。当初他们的鼎力支持助携程成长为巨无霸,如今屠龙少年已成恶龙,面对携程,谁还有议价底气?

一旦得罪携程,面临全网封杀,酒店生意立马停摆。

这就是携程暴利的根源:通过三步走完成垄断,将流量、资源与定价权尽收囊中。一方面向消费者收取高额平台服务费,另一方面不断压低酒店商家进货价,两头通吃,吸干行业利润。

因此,此次天价罚单,携程确实不冤。随着监管重拳出击,梁建章这套暴利生意经,恐怕难以为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