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23日,中国青年数学家王虹、邓煜双双摘得菲尔兹奖。这枚被誉为“数学界诺贝尔奖”的奖牌,见证了中国数学发展的历史性突破。其中,35岁的王虹不仅是中国籍首位得主,更是全球第三位获此殊荣的女性数学家。
凭借在调和分析与几何测度论领域的杰出贡献,王虹获奖。她坦言很荣幸,并寄语大家:“希望大家都鼓起勇气,勇敢地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”
这位广西姑娘是如何啃下百年难题,登顶数学界最高荣誉的?
**从小爱“想一想”**
**13岁跳级上高中,16岁上北大**
1991年,王虹出生于广西桂林,父亲是位数学老师。
大约五六岁时,即将读小学的王虹提前拿到了教材。习题下方有个方框,里面有几道叫“想一想”的思考题。有一道题问:有7棵树,每3棵共线算一行,最多能有多少行。算出答案时,她心里特别高兴。从那以后,王虹就迷上了动脑“想一想”。
“好玩、有意思”,是王虹回顾初识数学时,反复提到的词。
中学时代的王虹不算耀眼,并非大众眼中的“神童”。一次高中数学联赛,她只拿到省内普通奖项。高一那年,年级排名还在100名开外;高二提升到前60名;到了高三,成绩一举冲进年级前十。
2007年,因为小学跳了两级,16岁的王虹考上北京大学,迎来人生第一个“高光时刻”。
**“做数学,我是非常肯定的”**
“高光”之后,是漫长的求索。
当年,北大数学系在广西只招1名学生,王虹最终被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录取。从入学第一天起,她就在为转系做准备。
“做数学,我是非常肯定的。”王虹说,自己有个充满“野心”的想法,做数学能留下一些东西,“说不定哪天就能证明一个定理。”
转系过程很苦,被称为“二次高考”。那时,王虹大部分时间泡在图书馆和教室自习,既要完成地空学院的课程,又要按数学系培养方案自学。
付出巨大努力后,王虹在大二成功转入数学系。但她很快发现,大学数学不光有趣,还很难,跟中学完全不同。“如何系统地学习数学,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的问题,我花了很长时间摸索。”王虹说。
除了跟数学“较劲”,她还身处一众奥数金牌得主的“窝”里。那时的王虹几乎是个“小透明”。中国科学院院士、北京大学教授田刚坦言:“王虹不是竞赛生,在班上的表现也不是最亮眼的,但凭着对分析学的热爱与多年努力,最终取得突破。”
**127页论文终结百年挂谷猜想**
本科毕业后,王虹赴法留学,2014年取得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工程师学位与巴黎第十一大学硕士学位。但在硕士阶段,她一度对数学产生动摇。
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允许学生选任何想学的课,王虹对建筑和绘画感兴趣,于是选了一门建筑课。学期结束,她去一家建筑师事务所实习了一个月。
这次“出走”给了王虹喘息的空间,让她有机会审视内心,找到自己的热爱。
“我热爱数学。当你吃透一套数学理论时,你会感受到极致的清晰、优美和简洁。数学的魅力不止在于问题答案,更在于各个分支理论环环相扣,浑然一体的逻辑结构,这实在太美了。”
王虹觉得,建筑需要先说服别人投资,创作自由受限;而数学可以完全靠自己“建设”想法。最终,她决定将最具创造力的年华投入数学研究。
2025年2月,王虹与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约书亚·扎尔合作,发布127页预印本论文,宣告解决了三维空间中的挂谷集合猜想。这一猜想自1917年由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以来,被形容为“几何测度论中最受瞩目的未解决问题之一”。王虹也凭借该成果一举成为学术界新星。
**“运气不好的时候多坚持一下”**
虽已成为菲尔兹奖得主,但在数学研究中,卡壳、推不出来是王虹的常态。
2023年,王虹入职美国纽约大学柯朗数学科学研究所。郁闷的时候,这位喜欢在家工作的数学家,中午会买上一份饭,走到研究所的超大公共休息室,听教授、博士后和学生一边吃饭一边聊天。
王虹喜欢这种氛围。她坐在一旁,放空大脑,让周围的聊天声随意进入耳中。听着听着,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,便又有勇气回去接着解题。
思考数学问题时,王虹习惯随手画一些图形,帮助理清问题结构。有时,她也会放下手头工作,通过运动调整状态。
谈及经历,王虹总会用到一个词——勇气。“我觉得还是要有勇气去尝试自己真正想做的问题。很多问题如果不敢去尝试,就做不出来。有时候试一试,哪怕试不出来,知道为什么做不出来也是好事情。”
她还分享了一个成功经验:“在运气不好的时候多坚持一下,时间长了,可能就会有好运气到来。”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