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置教学楼与苦撑老校舍:945万投入学校烂尾六年

空置教学楼与苦撑老校舍:945万投入学校烂尾六年

2018年着手建造,2019年完成主体,原计划2020年投入使用。

2026年的某个夏日,甘肃正宁县西坡镇月明九年制学校门外,刚结束六年级学业的孩子们,最后一次背着书包望向远方——那栋早已建成的四层教学楼,依旧紧锁着铁门,窗户擦得一尘不染的教室里,布满了薄薄的灰尘。

而隔壁那排建于2009年的平房教室里,煤炉燃烧的气味尚未完全散去。

一届学生离开了,承诺的新教室,最终成了泡影。

(配图:空荡荡的新教学楼)

(配图:紧邻的老校舍)

01

这栋建筑,像个无声的讽刺。

945万的投入资金,580万中央专项拨款提前到位,协议上明确写着2019年底完工。

结局却是,2019年主体结构完工后,这座楼就此沉寂了六年。

四次停工,三次重启,承诺的时间从2020年延至2026年,又从六月改到了“秋季入学”。

就在新教学楼隔壁,300多名学生继续在老校舍学习生活。

那是一排建于2009年的平房,尽管安全鉴定为“Bsu级”(尚可继续使用),但那里的冬天,依赖煤炉取暖。

煤烟刺鼻,夏天漏雨,线路陈旧,家长们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
明明几百米外有崭新的暖气和明亮的窗户,孩子们却只能隔着墙羡慕新楼。

这是怎样的荒谬?

好比你买了部新手机,却放在抽屉里不用,还在继续使用卡顿的旧款,别人问你原因,你说:“我在等新手机的系统升级。”

可孩子们等不起,他们的身躯长大了,鞋子小了,小学六年时光,瞬间流逝。

02

钱流向何处?人的境遇又如何?

查阅官方最新的调查通报,字里行间充斥着“缓慢”与“混乱”。

施工方王玉鹏的遭遇,更让人心生怜悯。

按照合同,开工一周内应拨付近300万的预付款,结果三个月后才收到60万。

为了不让学生受影响,这位包工头抵押个人房产,借了年化18%的高利贷,硬是垫资600多万把楼建到封顶。

结果呢?钱款未收回,迎来的是漫长的纠纷。

更可笑的是那份“774万的工程签证单”。

楼还没完工,账目却提前算好。

审计显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640多万,承包商却提交了9张事后补签的单子,索要774万的“额外费用”。

而时任校长,不仅在这些不合规范的单据上签字,还收受了对方宴请。

原来,不是钱不够,而是有人将建学校的款项,当作自家的“唐僧肉”。

一顿饭,一支笔,就将国家的工程款和孩子们的未来,轻易挥霍。

03

最让人失望的,是傲慢。

记者前去采访,校方回应“不接受采访,找教育局”;教育局两位局长听完来意后,直接挂断电话。

这种“遮掩”的态度,比烂尾楼本身更令人心寒。

楼烂了可以修,人心要是败坏了,该如何挽回?

20多万的罚款,几个校长的党内处分,真的够吗?

那耽误的一届学生,那被煤烟影响的童年,又该如何弥补?

正宁县委县政府的通报中提到“深刻检讨”,这四个字分量很重,但在老百姓眼中,往往显得轻飘飘。

大家看到的现实是:孩子毕业了,楼还没完工;冬天过去了,暖气还没启用。

04

结语

教育是最不容许拖延的工程。

这栋沉寂了六年的教学楼,不仅是一堆钢筋水泥的浪费,更是一场关于公信力的危机。

我们常说要“再穷不能穷教育,再苦不能苦孩子”,但在正宁县月明九年制学校,这句话成了耳光。

希望这次的通报不是终点,期待市纪委监委的调查能深挖背后的蛀虫。

也盼着今年秋天,那扇紧闭的铁门能真正洞开,让阳光洒进积满灰尘的教室,别再让孩子们听见新楼的钟声,却摸不到新楼的课桌。

毕竟,孩子的成长只有一次,等不起。

来源:综合正宁发布、大河报、北极海新闻等